当她终于停靠在故土的港湾时,她看着天空,如释重负吐出来一口气。
七年前所有人在这里相送的画面,在脑海浮现。
…
菲林赶上了女儿的婚礼。
马璐已经不再是七年前的小女孩了,她看着亭亭玉立,有着酷似父亲的金黄色长发。
她穿着时下最流行的衣服,站在大厅中和舞伴跳舞时,任何人都能透过那具年轻的躯体,感受到生命的旺盛和她的快乐。
菲林久不回来,但这里的生活却一直在过。
菲林没有打扮过,因为被海风吹,太阳晒,她看着和那些淑女贵妇们格格不入,瞧着像个流浪的野人。
哦不,就是城里最落魄的流浪汉,身上至少都有一些过时的完整衣服,但菲林仿佛是从原始森林中跑回来。
有人注意到了菲林,立刻鄙夷地捂住了鼻子。
菲林沉默片刻,扭头离开。
刚结束了一支舞的马璐,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说刚才闯进来了一个疯女人,穿的破破烂烂。
马璐提着裙摆追出来。
“哦!妈妈!”
菲林的脚步因为这一声呼喊,没能再迈开。
她回过身,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儿。
…
伯爵夫人已经老了许多,连同当年的伯爵,也成了老人。
菲林看着父母,这才发觉,原来岁月的力量,是那么难以抵抗。
只是一个不察,在她记忆中高贵又有尊严的父亲,和美丽又优雅的父亲,竟然已经佝偻了背。
伯爵夫人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眼泪就沾湿了眼角。
“你啊你,最不让我放心。我以为你要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