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小,平日里就这样闹着玩。”
话是这么说,眼角却有泪花在打转。
菲林退后了一步:“你记着我的地址,明日来找我。我帮你调理身子。我就不进去了,走了。”
倘若小青先前生下的三个儿子,全都是方才看到的那个德行,对她全然没有当成娘的亲近和敬重,只有戏耍,那菲林可以理解,为何小青会想离开了。
若是肚子中的这个孩子,能被带走了再生下来,远离镖师那样的环境,才真正有可能长成亲近小青的样子。
小青还要说什么,菲林却已经拎着药箱走了。
看到昔日的朋友离开,她叹口气,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失落多一些。
但到底还是放松了些的。
推开木门进入的院子,见到的所有人,倘若都要给她一些奚落和恶意,这些东西在从前是常见的,但有菲林站在身后一同旁听时,就变得不同寻常起来,小青觉得那些恶意变得烫人起来。
好在…好在丫丫走了。
丫丫还是和从前一般,行径不同于常人,但在这种外冷内热的壳子下,藏着的还是那颗善解人意的心,很是通透。
……
菲林第二日没有离开医馆,她难得在里头待着看方子。
小青过来时,菲林清晰地看见了她面上的伤痕。
淤青未散。
小青的袖子掩着脸,走过来时努力垂着头,还和当年做小乞丐被人欺负了时一样瑟缩。
菲林没有问她这些伤是从何而来,又因为什么。
只是将她拉进里间,找出了药箱,帮她上药。
“我能替你找个地方生下孩子,但走了之后,你再回来就难了。你想好了?”
菲林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