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三个孩子,却没有一个走上正道。
小青也感慨过,是不是她这个当娘的,当初能更有主见一些,或者带一个孩子走,他们的命运就也能跟着改变?
可这些想法都是马后炮了,岂能一直锱铢其中。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就在于当初发生的时候,你走的每一步路,你都以为是唯一的生路。
——你当初只能走这一条。
……
菲林有些老了。
这是她对着镜子梳头发时发现的。
铜镜里她竟然有白发了。
虽然心中知道如今要五十岁,的确已经不复青春韶华。可真正看到白发时,还是会怔住片刻。
不过,老便老了。
如今昔日的臭蛋已经成了当地的县令,虽不是什么大官,但已经从草民变成了一介官身,足以令人感慨,什么叫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菲林作为抚养臭蛋的长辈,如今自然是得以颐养天年。
闲暇的时候,二丫来串门,都会和小青念叨。
“打小就看着修文成才,有读书的聪明劲儿,没曾想这还真是天降文曲星。”
想想看当初臭蛋还光着腚在地上走呢,如今却能一拍惊堂木在那升堂,处理各种与百姓有关的要事了。
毕竟对他们这等人来说,当地的县令已经是天一样大的存在了,没人再敢喊县令昔日的小名“臭蛋”。
名头越是响亮,似乎围绕在身边能说知心话的人就越少。
李修文当上了县令后,忙的团团转。
就他们这个弹丸之地,天高皇帝远,自然便有数不清的繁琐人际往来将所有人圈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