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就里的人看着，会以为菲林拥有一个非常美好的家庭。

就连林岩也差点有这个印象。

因为在此之前，菲林从来不会说家里的坏话。

她不是那种会去抱怨、诉苦的性格。

不管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菲林总是能第一时间把情绪调整好，该干嘛干嘛。

以至于林岩已经和菲林当了两年的同桌，依然不知道对方家里的具体情况，只是隐约晓得她父母离婚，是外公外婆在管。

这顿饭吃完，陆曼和丈夫准备带着父母走了。

到了这会儿，她才对菲林产生一种不舍。

“你从小没出过远门，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菲林点头：“我知道。”

这话说完，陆曼就干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确是个母亲，却不擅长做菲林的母亲。

儿子黄锦程缺点多，有个淘气的孩子样，她可以吼可以骂，甚至气狠了还能动手管教。

可菲林不行。

对这个女儿，陆曼心里是亏欠的，甚至会有负罪感，只能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去看，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她很多时候也只能安慰自己：都是因为张勇，才会让当初好好的一个家变成现在这样，她也是受害者。父母帮她养孩子，她已经承受很多了。

这些自我说服的话，在心里一遍一遍说多了，她就也都全部相信了。

可真的站到菲林跟前，尝试着去做个合格的母亲时，陆曼发现她很生疏，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和菲林讲话。

这孩子没有孩子样，从小就成熟，有时候看人的眼神，甚至像个大人。

相比陆曼这个时刻的复杂情绪，陆外婆老俩口就表现得很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