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麻烦又危险的事在这余晖里出现,但陆桥却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份轻盈让他感激得几乎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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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保安的叫骂声终于淡去。
傅义和陆桥停在一根公交立牌的后面,两人无一不是跑得筋疲力尽。
傅义喘着粗气,汗水几乎把头发湿透,那股黏腻的感觉让他异常烦躁。
为了拍好这部记录电影,傅义他花了大价钱请了业界最好的影视公司,不知道推了多少活动亲力亲为。整整半年,他除了这一件事几乎什么都没做,为的就是能风光地站在印着“傅义”两个字的巨幅海报面前。
从他来到这片土地的第一天起,麻烦事就接二连三地排着队撞上来。
失眠,水土不服,被人冲上台刺伤,行政处罚,强行更换助理和负责人,每个路演现场都要一波三折,甚至刚才,新来的负责人居然就那么恬不知耻地告诉他,明天的活动现场要临时取消!
还有现在,如果他一开始没有答应出来,就根本不会争强好胜当爬墙小状元,也根本不会遇到酒店的安保,更不会不会在这么一个燥热的傍晚,在马路上被人追着赶着像个兔子!
忽然,陆桥试探性地问着:“你没事吧?”
闻声,傅义立刻恶狠狠地瞪过去:“当然没事!我好得很!”
陆桥被他凶得一愣。
傅义烦躁地想往回走,忽然,脚上白色板鞋的鞋带开了。
他蹲下身,气冲冲地扯着鞋带,低声骂:“你这鞋跟那群保安有血缘是吧。”
鞋带两端各有五六七八个死结,最后缠成凌乱的一片,傅义的手指被勒得通红,那一瞬他真想把鞋连他的脚都一块扔进旁边飞驰的车流里碾碎算了。
忽然,陆桥蹲在他的身前,双手轻轻拨开他。
傅义一顿,抬起头正好望见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