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手里转动着白勺,眉头紧皱。
张东远抬头,看他,说:“小傅是那种,天塌下来,他都要咬牙硬撑的那种人,特别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当时他回国,说要接下来这个烂摊子,他就会把这个当成自己的事一样,一直管到死。”
陆桥没说话,静静听他说。
张东远又问:“他没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吧?”
“以前的事?”陆桥在脑子里想了一下,除了那些从严宁嘴里听到的那些绯闻,八卦,周边以外,好像确实……傅义没有对他透露出过往的一个字。一个字都没有。
“好吧。你是这么多年,小傅唯一一个上心的人,我希望小傅能有个人相互照顾。我才跟你说的。”
“我听着。”
“小傅他有个老师,叫华水北,你知道吗?”
“知道。”
“其实华水北就是他的母亲。法律意义上的。”
听着,陆桥猝然一顿。白瓷勺里的馄饨停在空中。
“挺惊讶是吧?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我也和你是一个反应。当时我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华水北领回舞团了,才多大?十一岁?还是十二?记不清了。我是在舞团见的他,那时候他比现在还傲,见人都没个笑脸的。我当时还以为,这是哪个领导小孩,特地被安排下来体验生活了来着。其实说实话,第一眼见,我特不喜欢小傅,觉得这小孩嘴里太难听了,没教养。”
“是到了后来,我才对他有的改观。你知道巴哈雪山吗?就是和玉龙雪山隔着金沙江相望的那座。”
说着陆桥脑子里想到一片连绵的山,山上全披盖着白雪,晚上的时候,月光撒在雪粒上就会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