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才五分钟而已!!!
傅义眼角边的血像是一支锋锐的箭,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心脏然后将他贯穿。在那片刻的停滞中,无数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影像,像是人死前走马灯一样,瞬间从他的脑海中烟花般炸开。
他从来对人都是好礼貌,从来没有想要主动伤害任何人,宁可委曲求全要他爸妈好、要高璟文好、要金应国好、要严宁好要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好,他不要一分钱地做苦力,低三下四地躲避冲突,哪怕被人骗了钱都要先去想想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但为什么??但为什么总有人还要一遍又一遍地掠夺他??
他好不容易从绝望的井里爬出来,找到傅义这么点微弱的光,这时候为什么又有人要跳出来??为什么非要熄灭他所有的亮??为什么??!
凭什么??!!!
陆桥直勾勾盯着江安,平静的面色下他的灵魂已经快要被撕扯得歇斯底里。
他拼尽全力控制着颤抖的双手,十指和钢铲紧紧相扣,然后高举,高举过头顶,睥睨着江安:“我不要再忍了。”
江安瘫坐在地上,惊恐地抬手呢喃:“你干什么……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
傅义的呼唤声在背后骤然惊起:“陆桥——!”
陆桥现在根本听不见了,眼睛里只死死盯着江安,像是儿时练气步枪时瞄准的靶子。
轰——!!
钢铲打在江安抬起的手腕上,一瞬间的功夫立刻翻起了血花,他捂着受伤的右手在地上青虫一样扭曲。但他尖锐刺耳的呻吟声不会逃出这幢房间。
陆桥卑鄙地用了钢铲的侧面。侧面的形状是一只不算太正规的三角,受力面积小,于是他的力道可以更加准确地传递给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