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的水底下并不算清澈。
被扑腾过的水窝里全是旋转的泥沙,陆桥尽力将身体贴向傅义,双手乖巧地环绕上他的脖子,不再挣扎。
陆桥耳边听见最后一声水草断裂的脆响。
紧接着,他感觉到傅义的腰腹开始发力,先是借势一个猛蹬,然后傅义像是鱼一般在水中扭动着身体,尽力顺着水波将阻力降到最低。
陆桥挂在他身上开始缓缓上升,双手抱得越来越紧,恐怕傅义扔掉了他。
最终“噗”一下两人的脑袋从水面钻出。
久违的空气大面积钻入陆桥的鼻腔,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背后傅义立刻抓着他的领子往岸上拖。
终于,两人湿漉漉地趴在岸边,路过的人没有一个不指指点点的。
但陆桥管不了那么多,手一上岸,摸着干燥的石头边儿,就立刻往傅义那边爬:“傅……咳咳咳!!”结果太激动,把自己呛得要死。
傅义也轻咳了两声,但没有陆桥那么厉害。
陆桥恨不得把细胞液里的水也吐出来,眼泪都咳嗽出来了。
傅义从地上爬起身,撩了把湿发,睥睨着地上虚弱的陆桥,气得咬牙在空中虚踢一脚:“你这王八蛋,净给我找麻烦!”
陆桥好像进水的耳朵能听见声了,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红肿着看他:“咳咳……咳咳咳……!”
傅义咬牙,于心不忍。
在空中顿了两秒,像是在脑子里瞬间经历了三战,然后皱着眉头蹲下身,手抚上陆桥的背:“你要死啊咳这么使劲儿。你轻点。”
但忽然,陆桥猝不及防地抱上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