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粉红的颜色在车灯照耀下闪闪发亮。
出于紧张和害怕之间的情绪,巴图缓缓接过了那只糖。
傅义低头又剥开了一个,放在自己嘴里:“放心吧。没毒。”
巴图看他吃了,才犹犹豫豫也伸进了嘴里。
“和以前一个味儿,是吗?”
巴图闷闷地“嗯”了声。
“你还记得当时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也是这样,特别紧张。就好像我要吃了你。”
巴图低声吼着:“我记得。当时你被村里人拴在荒林的树上,已经饿了七天。我和我阿叔打猎的时候遇到你,那棵树旁边的草已经被你啃光了,竟然也没死。他们都说你是扔进枯井里都能自己爬上来的野蛇。”
傅义直白地望着他:“你也是这么想吗?”
他脚步一点点靠近,巴图肉眼可见又变得绷紧起来。他三瓣的兔唇开始不安地左右瞥动起来,双目紧张地瞪着傅义简直眼睛不眨一眨。
“他们说什么,我们就得认吗?因为我眼睛颜色和别人不一样,就活该被他们欺负,活该被他们玩乐,活该被他们用皮带绑在树底下七天自生自灭吗?”
巴图忽然低下了眼睛。
“你也知道,我这人特不信命。他们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就偏要干什么,不仅如此,我还要干出点儿名堂来给那些人看看。一想到我在舞台上光芒万丈,他们那些阴沟里的人老鼠一样在底下仰望着我,嫉恨着我,我就兴奋,我就痛快。”
巴图:“你是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