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新奇地左看右看,像得了新玩具一般感受着粗糙不平的墙面,欣喜地一回头:“白清宵,墙是坑坑洼洼的!”

林大爷乐了:“你们城市里头来的娃娃就是见得少哦,喏,钥匙给你,没事莫打扰我,有事也别来。”

白清宵接过钥匙,无奈:“林大爷。”

难得有年轻后生回来玩,林大爷爽朗哈哈大笑:“假滴假滴,有空找大爷聊天!”

说完便杵着拐杖蹒跚往另一边的房子去了,白清宵好笑地摇摇头拧开了门,对正专心致志研究墙角蚂蚁搬家的江稚鱼喊道:“小鱼仔,进来看看!”

江稚鱼恋恋不舍地看着蚂蚁钻进了墙角的洞里,偷偷啃着石头企图占领这座房,叫唤着“来了来了”跟着白清宵跑进了屋里。

这座房是白清宵小时候回村里暂住的房子,进来是堂屋,往上一瞧是小阁楼,得猫着腰爬楼梯上去,左边闲置房堆着耕种器械和些干辣椒苞谷一类,右边是卧室。

江稚鱼转来转去:“卫生间呢?”

白清宵指了指外头,笑着吓唬他:“在外边的侧屋,晚上上厕所会很黑哦,不过你要是怕,我可以大发慈悲陪你去。”

“谁要你陪,”江稚鱼气鼓鼓钻进房间里,半晌琢磨出不对,回头皱着眉问,“还有一间房呢?”

白清宵唇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种捉摸不透的情绪:“哪来的还有一间房。”

闻言,江稚鱼身形一滞,像放慢了倍速似的上下扫视了看好戏不腰疼的男人一番,咬着牙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见白清宵抬脚向自己走来,江稚鱼这下觉出不对了,脚跟直往后退,退无可退时一个踉跄跌坐到床上,心脏开始不老实地蹦迪。

白清宵也停了下来,微微俯身看着自己,弯弯的狐狸眼覆着一层玩味,声音轻柔,像是怕惊着了他。

“我们得睡一张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