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海波门时已是五点出头,冷风阵阵,吹得江稚鱼一激灵,嘀嘀咕咕道:“怎么已经这么多人了。”

他还觉得自己来得已经够早了。

从白清宵的角度看去,江稚鱼睫毛被风卷得颤动,漆黑的眼珠呈现一种玻璃般的剔透,嘴唇不满地撅起,不由笑着摸上了小少爷的脑袋,说:“想来看日出的人一向来得早,这里一般三四点就已经坐不少人了。”

江稚鱼斜他:“你和谁来过?”

旁边的男人身形一滞,随后啊了一声:“没谁,我之前——之前来给朋友送过东西。”好险,差点说漏嘴,大早上跑外卖的事可不能说出来。

“是吗,”语气轻飘飘的,“什么朋友那么重要,凌晨你也来。”

说出来江稚鱼自己都觉得不妥,怎么听怎么酸溜溜的,心情和深蓝的天一般沉闷。

他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这么对白清宵无理取闹的人呢,原来还有人比他更为非作歹。

那个朋友真坏!凌晨还把朋友叫醒送东西!

真是的,江稚鱼心想。

这种奇怪的闷闷的感觉又来了。

“过来吧。”温和的声音被冷风裹挟,显出些微模糊。蓝调时刻将至,边缘晕染着不明显的白金,白清宵的笑容在昏蓝的天光下有些朦胧。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清宵已经蹲守到了一个空位。怕小少爷反应太慢被别人抢先,率先坐下,接着回头向正在发呆的小棕毛伸出手邀请。

江稚鱼看着那只手,目光描绘着凸起的指节,步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迈,搭上了白清宵的手,温热的手心触碰,被轻轻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