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诩没有动作,只来得及捕捉到少年看过来的一个安抚的眼神,他不自觉便笑了,实在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能被一直需要保护的少年安抚情绪。
“想跟我谈什么?”
霍祁厌随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将棠渔放在较高的花坛边缘,双手撑在他身侧问着。
棠渔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我都看见了。”
霍祁厌面无表情。
棠渔不知道看没看出他眼中蔓开的冷意,继续道:“我看见你是怎么被他们欺负的,也看见你是怎么被他们背叛的,我知道你死亡的原因,也震撼于你直到死亡也不肯向恶人妥协的勇气。”
少年纤白的指尖触上霍祁厌微凉的脸颊,语气中带着潮湿的悲伤与心疼。
“霍祁厌,你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霍祁厌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好……吗?
这个对他来说很是陌生的字眼,有种与他这样泥泞人生不相匹配的干净,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代表赞美的字眼会落在他的身上,甚至不敢奢求。
他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不需要鲜花与掌声,不需要赞美,只要普普通通的生活着,可是就连这也是奢望。
为什么!
霍祁厌的伪装隐隐有溃散的姿态,他黑色的瞳孔不断侵占着眼白的位置,周身黑气外溢,很轻易的就被偏执的想法拽进了死胡同里。
“你都看到了?”
他那卑贱肮脏的人生。
“有什么想法?”
看见他像是死狗一样被人肆意欺凌无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