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渔呼吸一滞,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白枭的双眼,那里边黑沉沉的,透不进一丝光线,压抑的宛若万丈深渊,光是看一眼都让人打哆嗦的程度,他害怕的要命,根本分辨不出来他深渊深处藏着的一丝柔和与轻哄。
眼泪流的更凶了,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泪水,怎么想忍住都是徒劳。
“对……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恐惧的道着歉,大脑昏昏沉沉的,感觉都快要晕过去了,可是却强撑着那一丝精神,宛若悬崖走钢丝一般,生怕一个恍惚就会掉下去摔一个粉身碎骨。
白枭不会哄人,也不会说什么软乎的好听的话,他连想要安慰人都是硬邦邦的,见少年越哭越厉害,难得对自己有些懊恼,所以脸色就愈发难看了。
棠渔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不管他想怎么讨好白枭,都没有用,白枭看不上这个,看不上他这样温吞的亲吻,他是凶狠的,疯狂的,他的兴致是会让他疼的。
少年瞬间抓住了一个点,收回手胡乱地去拉扯自己的衣服,可是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那纤细的手指扯着衣服的下摆,越来越无力。
白枭的无动于衷更是给他宣判了死刑。
好想回家。
棠渔脱力地跪坐在床上。
“妈妈……爸爸……”
他喃喃的喊着,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似乎是想要从这几个字中汲取什么力量。
湿湿凉凉的毛巾忽然被盖在了脸上,棠渔眼睫颤了颤,终于闭上了双眼。
结束了。
预想之中的窒息与痛苦并没有到来,那凉凉的毛巾在他脸上缓慢地擦拭着,尤其是眼周,还被捂了一会儿,很快,棠渔的眼前就又重见了光明。
棠渔呆呆的看着俯身下来的白枭,张了张唇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里没有你爸妈,这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