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才能闻见另一个人血泪的味道呢?

棠渔抿着唇,有些不忍去想那最坏的结果。

“好痛啊……”

一道声音轻轻的在棠渔耳畔响起, 带着些茫然与哀伤, 轻飘飘的, 好像来一阵微风就能将它吹散了似的。

棠渔侧头看去,却是睁开了眼, 看见了白枭棱角清晰的下颌,他愣了一下,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瞥到白色的一角。

就在他们床尾的位置,站着一个全身苍白的身影,那道身影轻飘飘的, 虚幻的仿佛是宽大的晃荡的,被轻轻固定在一根绳子上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衣服,如果它没有头发的话。

棠渔不受控制地被吓了一跳, 定了定神才发现那道白色的身影并没有想要移动的意思。

他大着胆子去观察,那道身影忽然微微抬了抬头。

“我……”

那是属于在梦中回忆里出现的少女声线,只是相比较于最开始出现的那种欢快的,充满朝气的声线,现在显而易见的虚弱与迷茫。

棠渔怔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下文,才大着胆子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那道身影又动了一下,半晌,就在棠渔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才再次开口。

“我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

她的声音再次顿住了,好像是想不起来自己该说什么了,又好像是,她根本不知道丢了什么,所以无法形容,只是知道,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棠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锤了一下,又酸又涩,他轻声问道:“你在找你的弟弟吗?”

那道身影猛地一震,抬头“看向”棠渔的方向,黑色的发丝中隐约可以看见一道猩红色的暗光,不确定是不是眼睛。

棠渔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动作中牵动了身体,眉心狠狠一皱,除了之前的羞耻现在更多了尴尬,他的手触碰到白枭温暖的手臂,想到了什么动作一僵,可是又随即抓紧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枭没有醒来,但是即使是这样感知到白枭的温度,那也是令他安心的。

“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