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逃避了,我连仇人都忘得一干二净,弟弟却为了我背负了那么多。”
“我在最后的时候,出于一种阴暗的心理,养出了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珍珠,我知道他们会把它留给弟弟,作为第一代家族诞生的传家宝,他们是那样愚昧,那样可笑,我想让弟弟永远记得我,永远在看到那颗珍珠的时候想起我,我知道他总会知道真相的,我要让他有负罪感,让他的心永远因为这血泪养出的珍珠遭受折磨。”
“我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不甘心就这样被遗忘,被淹没在微不足道的时间一角,化成最不重要的灰尘,就此世间再无我。”
“不是这样的。”
棠渔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这样想的,我看见了,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他们不爱你,也不爱你的弟弟,他们那样自私的人,能够将女儿的生命作为养料来铺路的人,又怎么会真正的在意什么家族,什么血脉。”
“你最不甘心的,是你的弟弟会忘记你,是你的弟弟会被同化,你因为仇恨所生出的阴暗心思让你不自觉地去代入未来被同化的弟弟,可是你同样忘记了,在遭受了那样的折磨后,仇恨和阴暗才是正常的。”
棠渔垂下眸子,“不正常的不是你,也不是你的弟弟,而是他们。”
“成为怪物的不是你的弟弟,而是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
“他们才是披着人皮的鬼!”
白枭垂在身侧的双手蓦然收紧。
棠渔顿了一下,补充道:“不对,不是所有人。”
她的头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看他身后的男人。
白枭的视线落在少年的背影上,刚刚因为那句话而骤然紧缩的心脏此刻慢慢放缓。
少年回头,纯澈的眸子落在白枭身上,带着最坚定的信任。
“我家白枭是这个村子里唯一剩下的人,他跟那些村民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