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劝劝图嘉砚别太死心眼,现代社会已经不流行痴情人设了,与其吊死在这棵铁树上,不如去医院挂眼科测视力。
但图嘉砚没给他机会,一个字都不等人说,趁着闻朗愣神的空隙已经转身往楼道走了。
“等等。”闻朗紧跟上,“这就是你对待老同学的态度?”
态度?没揍你就不错了。图嘉砚装作听不见,直直往逃生通道走。爬楼梯时,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过是曾经的大学室友,不,说“友”这个字都过誉了,没必要一般见识。反正今天也只是来赴约吃饭,往后余生永不相见。
谁知道爬了两层后,闻朗竟然还跟在后面,他手里提着的狗饼干塑料袋稀里哗啦地响,边晃还要边说:“胡驰下周结婚你去吗?给你的暗恋画个句号。”
讨厌极了。
图嘉砚想说自己早就不喜欢胡驰了,但又觉得凭什么说给闻朗这个恐同分子听,恐同分子听了只会嘲讽自己:“你确实早就该放弃了,同性恋和直男是没有结果的。”
这句话从他开始暗恋胡驰时就听过无数遍,甚至图嘉砚脑子里的录音机都这句话不同语气、不同场景的版本,但无论哪个版本都是出自闻朗一人。闻朗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来俯视他这个可悲的同性恋,说得好像未来人类灭亡都是图嘉砚的错一样。
可是图嘉砚又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单纯喜欢上一个温柔的人,又不是一定要个结果。要论对错的话,一切都是学校的错,非要让闻朗这个讨厌鬼也住在同一个宿舍,因此讨厌鬼才有机会发现图嘉砚的秘密,以至于过了这么久还以为能凭这个秘密嘲笑自己。
他默默加快了爬楼梯的速度。
闻朗见状也跟着加速,图嘉砚本来就烦他,一看他追上来恨不得用跑的,试图把讨厌鬼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