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嘉砚一下醒了。
他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确定没有口水流出来,回过神刚刚好对上闻朗的眼睛。闻朗和梦里面的那个表情一模一样,都抿着嘴唇,思索着什么,一看就是对自己有一肚子意见。他假装察觉不出对方的情绪,茫然问:“到了吗?”
“下车。”闻朗应了声,“见你白月光去,口水留着当他面流。”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完全不给反击的机会。图嘉砚心里越发确定了闻朗是故意的,有什么比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结婚、共度余生更令人伤心的呢?闻朗大概率也是这么想,自己那天的解释他肯定一个字都没信,非要让图嘉砚这个邪恶的同性恋亲临现场接受婚姻神圣的洗礼,洗心革面、永不迫害直男。
好在图嘉砚已经习惯了闻朗的苛刻,并不太介意这些小心思,直男是这样的,总是一惊一乍以为别人对他们或者他们的朋友念念不忘。不过闻朗的病症实在有些太重了,他真的该去看一看医生,哪怕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但可惜结婚这件事顶顶无聊,又顶顶麻烦,所有人都忙得腾不开手,没人给闻朗熬中药。这个点正是做准备的时间,胡驰正在化妆,图嘉砚草草和他打了个招呼,便被他母亲叫去客厅吃早餐。
早餐是各种不同馅料的汤圆,甜得有些发腻,图嘉砚囫囵吃完一碗便自觉去帮忙贴装饰。一个又一个“喜”字叠在一起,从天花板上高高地落下来,他正贴得起劲,那边闻朗突然开始叫他的名字。
“有事?”图嘉砚狐疑地走进房间。
闻朗已经换上伴郎的西装,正在和化妆师说些什么,见他过来招了招手。
“过来,让化妆师给你铺点粉。”图嘉砚一走近就被闻朗按在椅子上,“现在去动物园说你是熊猫都有人信,盘算抢婚盘算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