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岩告诉傅岑,不是院长体谅人,而是院长是他亲爹,他亲自给爹说了方越的情况,所以傅岑请假才这么好请。
方越后来听说了这件事,终于明白了林岩天天在医院当“街溜子”却没人说的原因了。
一直到方越手术的当天,傅岑都寸步不离地陪着方越。
方越进手术室之前,拉着傅岑的手又开始焦虑,一遍遍和傅岑确认手术成功的几率大不大。
傅岑也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安抚他。
方越最后被推进去之前,还紧紧拉着傅岑的手,颤声说:“我没有害怕死,我只是怕再也见不到你。”
傅岑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知道了,宝宝最勇敢了,我在外面等你,你只需要睡一觉,睁开眼,就又可以看到我了。”
方越终于平静了一些了,麻药的威力也终于渐渐显现,方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后来傅岑回忆过方越手术的那七个小时,作为一个现代医学从业者,他理应是非常相信同事的技术和医学的水平。
但是他还是把最坏的结果全部想了一遍,甚至还在手机里短暂地留了一封遗书。
傅岑并不觉得要是方越没有平安地从手术门后出来,他就要寻死觅活。
他觉得他没有那么脆弱。
但是他也相信,如果方越真的出不来,他生命的一部分也会随着方越的小时随之消失。
就像他失去岑教授之时,就像他以为要失去方越之时。
所以遗书的开头这样写着:
“我不知道我还能失去什么,但是我觉得我不能失去他。”
但或许是伟大的命运深知他已经夺走了傅岑太多东西,于是他把方越留下了——方越的手术很顺利,病灶切得非常干净,甚至叶医生都觉得病灶丝毫没有扩张,简直是医学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