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火焰并不是静止不动的,相反,刚有异动的刹那,它就迅速找准方向,直奔乳白色的薄膜而去。
不能让它跑了!
情急之下,安酒伸手去抓,黑暗先她一步,率先在薄膜前形成屏障,将白色火焰彻底阻挡在里面,紧跟其后的网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将它包裹起来。
白色火焰浑身亮度骤减,随着网兜不断向内收缩,变成萤火之光,明明暗暗,最终被黑暗一口吞噬。
做完这一切,像是收起利爪的猛兽,悄无声息地回到暗中去了。
安酒顿了一下,冲出薄膜。
极度刺眼的亮光从眼皮穿了进来,她皱着眉抬手遮光。
“醒了!小酒真的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尘封的记忆洪水般涌来,安酒回忆起来——她拉着奶奶的手在对抗沙尘暴,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昏睡过去……她睡了多久?!沙尘暴熬过去了?
安酒唰一下睁开眼,视野里出现安奶奶担惊受怕的脸,旁边还有一个戴着口罩,像是医生的人。
“既然能醒来就说明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医生声音冷漠,催促安酒赶紧起床。
安奶奶不敢多说,眼睛里含着泪水,她想让医生多帮安酒检查看看,睡了好几天都没醒,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可她付的费用只够做一次检查。
“小酒……”
安酒翻身坐起,飞快打量这间小诊所。
出乎她意料,这里并不是认知里常见的门诊,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铁皮柜子,还有两个凳子和一个小圆桌。
透过玻璃柜门,能看到里面一半装的是衣服,另一半放了中号、大号两个大箱子,下面的大号箱子里面装的是常见的工具,剪刀,锤子之类的,中号箱子里则全是药盒。
如果按照安酒以前世界的卫生标准来说,这种情况会被吊销执照,从重罚款,但在这里,很正常。
尤其是门外排了好多等着看病的人——沙尘暴带来的危害不仅有48楼。
他们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排在最前面的人双臂弯出令人牙酸的角度,站在他后面那人的额头向内凹陷出一个硬币大小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