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容易拥堵的路段他更是懒得走寻常路,干脆直接翻墙过去。
紧赶慢赶,他终于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工地。
暮色将钢筋骨架染成铅灰色,塔吊的影子垂落在砂石堆上,厚重粉末裹挟着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不远处一群穿着工服的工人正捧着餐盒吃饭。
“陈工头在哪?”纪觎走向他们。
“你又来了?”有人已经熟悉他了,随手指了下位置。
“谢谢。”纪觎特意买了烟,分了一圈后,轻车熟路地绕过轰鸣的搅拌机,往里面的工棚去。
他要找的人就在昏黄光晕里坐着,是个看起来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脚上的迷彩胶鞋沾染不少浮灰,穿着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工作服,只脖颈挂一个铁质的哨子。
对方也在吃饭,成色看起来比外面那些人的好上不少。
见到进来的寸头身影之后,他放下正在刷的手机,没说什么,略一伸手。
纪觎将身份证并一条烟递过去。
他前几天已经来接触过对方几次,大致沟通过确定有合适的岗位,现在只是要来证明自己的确成年了。
“才刚成年哇。”陈工头看着身份证上的日期,扒着手指算了下,叹着气,黝黑的面庞打量了站在面前的人一眼,“真的能干?”
纪觎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不是说让我来试工?”
“嗯,等会儿带你去转一圈。”中年人加快了扒饭的速度,“稀里哗啦”几分钟就吃干净了。
等他吃完饭,纪觎跟出去,在正式进入工地前被塞了一个安全帽和一件有些脏兮兮的工作服。
陈工头撕开纪觎递给他的烟的包装盒:“穿着吧,挡挡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