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闻过的膝盖撞上他胫骨——不是生涩的模仿,而是带着预判的撞击,在贝斯震颤的尾音里,用错拍的力道将他抵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对方身后的一排地灯忽灭,他们的影子被揉进廊柱的浮雕花纹里。
晋云渡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温度。
男生滚烫的指节悄无声息地攀进了他的衬衫,按压的动作使得后腰的脊椎骨在西装下轻轻发颤。
对方很肆无忌惮,而他也当真没有做出反抗。
等地灯终于亮起,他抬头,对方的脖颈与锁骨在面具中看不真切,只能注意到那双在昏暗里的眸子于影影绰绰中忽明忽暗。
笑意朦胧又热切。
晋云渡在黑暗中偏头,狐狸面具边缘蹭过对方的下巴,暴露出微微发红的耳廓。
管风琴的低音鼓震得地板轻颤,追逐的灯光突然汇聚成一道银河,从穹顶倾泻至舞池中央。明处的宾客们在光瀑中仰起脸,礼服上的碎钻和宝石像是在绚烂中燃烧,耀眼夺目。
不过只是一刹,灯光又再次暗下。
水晶吊灯的光斑正从舞池中央向四周退潮,如同有意识地让出这片暗角。
静默中,闻过带着晋云渡在明暗交界线处完成最后一个旋步,而后悄然旋进先前沙发所在的,几乎无光问津的空寂阴影里。
晋云渡的皮鞋尖抵着闻过的鞋跟,闻过的指尖滑进男人的西装领口,触到锁骨处跳动的脉搏。
高处,舞曲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