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山想扯扯嘴皮子，跟他说一句“节哀顺变”，不过看他那样儿也不需要自己不痛不痒来这么一句，就讪讪地站在一边，两只手耷拉着垂在身前，极力做出感同身受的悲伤来。

“叶大人节哀顺变，想必叶公子泉下有知，也不愿见到您为他伤神。”李禹山不开口，自然有人替他说话。

可谁知这话甫一出口，就见这叶忠一翻白眼，干瘦的脸也不受控制的抽搐，直直地就朝后倒下去了。有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才没让他没轻没重地压在叶非凡身上。

“大人！大人！您怎么样了？！”仵作会验尸，自然也会一些急救的招数。当下把叶忠平放在地上，两手大拇指交握，使出吃奶的劲儿来给叶忠掐人中。

许是悲伤过度，那仵作只觉得手指甲盖都酸痛无比，还是不见叶忠醒过来。

眼见人中部位都快被自己掐断了，叶忠除了时不时陷入梦魇一般弹腾弹腾两下，其余时候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仵作抬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地继续施救，半晌，叶忠才颤颤巍巍醒过来了。

“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臣无辜送命的儿子做主啊！”一记凄厉沧桑的哭喊远远的传来，金銮殿上众人不由得侧目而视。

是叶忠，昨日才在京郊发现了他独子的尸身，今日就巴巴地来找叶晋南卖惨了。

“叶大人，您这……”有手持笏板的大臣捋了捋飘逸的胡须，欲言又止，一抬眼入目的就是叶忠那斑驳的白发，喉头一阵阵发紧，索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