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弄一会儿佛珠，纪琮无视罗与欣的愤怒，诱哄小孩子一样轻柔开口：“那小畜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才是畜牲！”罗与欣一听纪琮这么说木木，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索性掀开薄毯一把揪住木木的尾巴，把它扯出来，挪到门边，作势要下车。“王三！”纪琮叫了一声赶车的马夫，并不多言，他已经会意，一鞭甩在高耸的马背上，那马吃痛，飞快地往前跑，直把罗与欣颠簸得险些失手把木木甩到墙上去。

木木也惊醒了，一睁开眼正对着的就是纪琮那张放大的脸，下意识地一爪子挠过去。

纪琮是练家子，当然没让木木占到便宜，反倒是被他单手拧住爪子，轻巧地一用力，木木没防备，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咯吱”一声清脆的响，就见它的前爪软软地垂下去了。

“罗姑娘，这畜牲随意出手伤人，果然留不得。”纪琮在胸前的布料上抹了抹手，面上带着清浅的嫌弃。

“木木！”罗与欣看木木并不叫出声，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平常这时候就该委屈兮兮地凑上来卖惨了，现在对着纪琮横眉冷对，一人一鼠对坐在两侧，时不时还有锋利的眼刀来回。

“和我回府，有人医治它。”纪琮说完，视线游移到罗与欣鱼戏莲叶间的袖口，眸光深邃，不知道究竟哪点吸引了他，他甚至挪近身子来细细看了看。

鱼水之欢啊。

他想，他的小姑娘终于快要长大了，他也得加快速度往上爬攀，至少到了二品大员的份上，再提议结亲就体面多了。

纪府相当气派。

门口两樽威武的大狮子蹲守，头顶的牌匾还是黑漆描金边的，上头只写了纪府二字，明显是要与纪戎的纪府分庭抗礼了。

过了影壁是个清澈见底的池子，有几尾鱼游弋其中，都是些罕见的花色，各自姿态形状也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