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烦躁感顺着胸腔上涌,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早就死死地捏住这张卡片边缘,用力到几乎令硬挺的材质变形。
雪臻待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他甚至不用转头,就能听见对方间或发出的细小声音。
然而,他想。
这么想可能太夸张了,但有时候,他只是感觉雪臻总是离他很遥远,不管他们在做什么,不管他们在哪里。
从始至终,他都清楚雪臻身上隐藏着数不清的谜团,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对雪臻,甚至于对自己,都所知甚少。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找不到任何和自己有关的亲朋好友。
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恰巧出现在末日刚刚爆发的时刻,还来不及回过神来,就遇见了一只会说话的狐狸,遇见了雪臻。
雪臻是他见到的,除了他自己之外,第一个活着的生物。
他总是刻意忽略着事实,想要维持着与其他人,与雪臻不变的关系。
——所有人都迫切想要找寻到能凝聚力量、能将他们团结起来抵御末日的人,那么他就成为那个人。
——雪臻想留在逐日庭,那么他就给雪臻一个温暖的家。
他就像许愿池,还是扔下一枚硬币就会满足心愿的那种。
本应该如此。
但现在他却因为,发现雪臻曾有过一个主人而焦躁。
他到底为什么烦躁?
全部处理妥当后,星使是真的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