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使抬头看了一眼无休止的黑夜,“真的要下雪了吗?”

“我对冰雪的气息可要比你们敏感得多,”他回答,“再等等,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打赌。”

“万一是你用能力作弊呢?”

雪臻轻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

……没看出来还挺有原则。

他们走得很慢,比起巡逻,更像是散步。路过钟楼,长街人影绰绰,喧闹声不绝于耳。

钟楼很高,黄色的灯火摇曳,有黑白相间的飞鸟安详地伫立在钟楼的尖顶,伴随着永夜沉沉入睡。

从钟楼的最高层向下望,层层叠叠的灯火描摹出城市的血管和街道的轮廓,浮动的光点明灭斑驳。

夜风是冷冽的,伸进大衣兜里的手也是冰凉的,像雪花落进里面似的。

星使下意识握住那纤长冰冷的手指,肌肤间接触生出温暖的热度。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像领着小孩子出来玩的家长,即便这个“小孩子”的年龄是“∞”。

紧接着他又想到,在此之前,雪臻的主人会不会也像这样,带着雪臻出门散步游玩?

念头一生出来就没办法停止,他沉默着,走过长街的这段路。

雪臻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思考什么,他走马观花地从喧嚣的人群旁经过,没有从人群中硬插过去。

他不喜欢人挤人的场面,也不知道他们能从中获得什么乐趣,最多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巡查地点是港口吗,东边还是西边的,还是那个最大的?”

“是最大的那个港口,”星使牵着他,“要多走些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