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孩子是饿坏了,几口下去差点噎住自己,姜丰虎倒了水放他边上,又叹口气,小声跟媳妇嘀咕。
“文才这几天在外头没吃没喝的,咋也不知道回咱村呢,唉,回村起码不用饿肚子啊。”
李七巧嗔他一句,压着声音道,“还用问,要不就是他对活着没盼头了,要不就是怕给他姐添负担,这孩子心思细,心气又高,身子现在成了这样,以后真不知该咋办。”
这话倒是没错。
眼下文才虽还能狼吞虎咽,但不过是靠着求生本能在吃。
实则他早就想过,就算回了家也不过是个累赘,还要受全村同情。
与其这样,不如在外面活一天是一天,也不用拖累了谁。
眼下出了这事,今日的灯会就算再有好景,怕是也逛不成了。
何况好不容易找到文才,要是不快些告诉引儿,冯氏担心会生变故。
于是,等李文才塞到肚子快撑不下时,姜家人便起了身,去找秦不同道别。
随即大伙便一起上了马车,要往大柳村赶了。
离开秦菜居前,小糯宝正垂头耷脑,不敢想回去后引儿姐姐要有多难受呢。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一抹死尸气息,从秦菜居地下隐隐传出,惹得小糯宝怔了下,挺直了身子回头看。
“咱快走吧,让萧老夫人的马车走在咱前头。”冯氏沙哑的话,打断了小糯宝的发现,
眼看马车就要动身,糯宝不好叫停,这便暂且放下此事,捧着小圆脸,偎在娘的腿上等着回家。
这一夜,于大柳村而言,注定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