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家大门关上后,这位李大人一直紧攥的双手,才终于松开,露出满手的汗珠子。

他慢腾腾迈上马车,一不留神,又让车帘子绊了一跤,扑通一声摔进车厢。

小厮似乎见怪不怪,只遮住帘子,又无奈道,“老爷,您少和朝中权贵来往,今日进去,该不会又紧张了吧?”

李湖图坐稳喘口气,才道,“还好,还好,反正这差事是说给他们了。”

小厮点点头,扬起鞭子回程。

“对了老爷,您原本不是担心,这姜家是乍富之家,行事作风会粗鄙无礼吗?那今日见了可算还行?”

李湖图犹豫着道,“伯爷倒是看着不错,但公主等人还未见到,唉,谁知道呢,但愿别是从前慕容公主那样,只会仗势无礼的就行。”

这就是翰林院的李湖图,人如其名,平日里看着糊糊涂涂,是个一扁担压不出个屁的主儿。

不过此人学识甚广,朝中难有能比者,所以从前慕容老儿还在时,就曾做过公主少师。

只不过那时,顾长樱母女觉得他蔫吧胆小,皆看不起他。

所以每每授课,慕容箐总是仗着公主的威风,不是给他鞋底沾瓜果皮,就是把春宫图夹他课书里,常把他弄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说什么。

所以眼下,这突然接了国师的手谕,李湖图当然压力倍增。

生怕再像从前那般窘迫。

与此同时,姜家这边,丰泽送完了客人,就笑眯眯得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