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二人没有上前。

算是给裴老夫人保全一分体面。

这时,裴老夫人抹干了泪水,打开手中匣子,求道,“公主,这里便是我裴府全部地契、钱庄的存票、还有一些朝廷难以查出的暗产,臣妇愿把全部家财奉上,但求公主网开一面,放我儿子们性命一条。”

“他们连京城,最久的都已有七、八年未踏足了,那老东西和顾家的勾当,他们属实不知啊。”

“还有我那些儿媳们,她们虽是蠢钝,但没一个会有反心,除了老二媳妇外,全都是些寻常妇人,只要公主肯保她们性命,臣妇来世愿给您做牛做马,以报恩德。”裴老夫人双手合十,几乎企求般看着小胖丫。

小糯宝小鼻尖微微一酸。

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裴老夫人年过六十,还如此卑微跪求,全是为了子女们博条活路。

而这时候,裴家几个儿媳妇们,也听见这话,都哭着扑过来,跪倒在裴老夫人身边。

“娘,都是我们不好,从前我们不孝,还时常忤逆于您,难为您还会为我们求情。”裴家三儿媳泪流满面,脑袋垂得死死。

裴家四儿媳也羞愧咬牙,哭喊道,“我等不知羞耻,做出和公爹私通一事,您为何不恨我们?您应该想我们死啊!!”

裴老夫人听罢,掏出一方绫罗帕子,一脸慈爱地挨个擦了眼泪。

“我恨你们做什么?要说冤孽,一切都是那老头子,造下的孽啊。”

“说起来,你们也是可怜,深闺妇人家,才一成亲男人就上了疆场上,从此几年都难见一面,那老东西为了自己的仕途,让我们骨肉分离,让你们也和夫君被迫成了陌路人,我又何苦为难你们。”

裴老夫人说着,又捋了捋儿媳们的碎发,帮她们理好了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