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吴大夫只要会诊过之后,都会滔滔不绝,巴不得把伤情所有细致处,全部都讲出来。

然而这一次,他却沉默了。

顿住好久,吴大夫才忍住气愤,叹口气道,“真是些畜生!”

“算了,这些事还是等她醒了,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说吧。”

“这姑娘身上的伤,倒没大事,主要都是些淤痕和外伤,就是精神上怕是……唉,估计得多养一养了。”吴大夫又摇摇头。

闻言,冯氏婆媳几个都愣了。

完全没有明白,吴大夫这是什么意思。

这李清萍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流落在外多日,又被带去码头卖了?

虽说姜家和这姑娘之间,有着化不开的矛盾。

不过冯氏还是很大度,没有因此就使坏,反而嘱咐李七巧和郑嬷嬷,多多进去照顾,好歹是条性命。

李七巧也是心细的,打了温水,一遍又一遍给李清萍擦洗身子,还给抹了些药膏。

然后她又去小厨房,盛了半碗刚炖好的鸡汤,不厌其烦地送到李清萍嘴边,可算让她勉强下去几口。

就这样,姜家从晌午一直看护到傍晚。

等到夜幕降临时,客房内,李清萍终于动了动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细缝,吐出一口浊气。

不过,在清醒的一瞬间,她却猛的翻身起来。

然后这姑娘就一脸惊恐,抱着脑袋尖叫,两脚还不停地扑腾,几乎快要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