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
待人从来都温顺的她第一次说出忤逆之言,最后躲在阿兄的家中起居食衣,有数日不肯见阿爷。
而闻见其音,褚清思不解抬头。
少年放下竹简,朝对面看过去,耐心为她解释:“这是泱泱小字之源。阿兄会一直唤你泱泱,所以泱泱不用伤心,崔夫人对你之爱,永远
都会存世。”
骗子。
阿兄是骗子。
哭着哭着,褚清思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她小声喃喃:“简娘,我困了。”
简壁宠溺的笑了笑,梵奴总是能够自己治愈自己,不需要人安慰,所以即使并非是家人,与之接触过的士族夫人、郎君及女郎也都对她宠爱姝绝。
性情娇软且聪慧。
少顷,妇人的嘴角又缓缓落下,或许是因为自幼被保护,难以接触到外人,所以才让梵奴极其容易依赖身边之人,而比起父兄,小娘子其实要更依赖那个人。
忽然被最亲近的人给莫名其妙的摒弃在一边,女子就像是自己这次前来洛阳的时候,曾在庐舍外所见到的那只瘦瘦弱弱的小狸奴,被人捐弃后,不肯离开。
及至翌日才伤心舔舐着湿哒哒的毛,瘸着右前足走入雪中。
而五年过去,她膝上的这只小狸奴却还在原地等着。
待闻见雪中有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