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平静的告诉众人。
自己已经不堪痛楚。
让她就如此死去,不要再挽留。
“梵奴!”
“梵奴!”
简壁面露惊恐的大喊一声。
驾驶在洛阳道的犊车忽然向右侧倾倒,卧在她膝上熟寐的女子也因惯性而径直滑落,脱离她的保护。
拉车的青牛亦被惊吓到,发出粗厉之声,欲要往四处踩踏。
随从在后的数十侍从见其状,分出几人去将青牛控制,剩余之人迅速开始对家中的小娘子、傅母与驭夫救援。
最终,褚清思从车驾内摔了出去,伏倒在十数步之外,头颅因冲击而左右撞击数下,然后躺在雪地中,意识逐渐变得迷糊。
好疼。
肌骨像是已经碎裂成砾石。
痛感的热辣与大雪的严寒也在互相交织着,迅速淹没她。
虽然已不记得自己前世为何要出发去幽州,但褚清思清晰的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未能走出长安道。
最后死在长安。
可那个与她友逾琴瑟之人;那个与她言念百龄之人;那个与她死生契阔之人;那个她要与其同去黄泉之人又是谁。
褚清思的眼泪随着记忆落入积雪中。
前世,果真痛苦。
“阿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