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的敲击令人惶惶,褚清思也终于对男子感到有些畏惧,望着他所击的地方,沉默不言。
听着女子的呼吸开始渐促,李闻道像是发觉何事,掀起眼帘,眸中浮着笑意,恍若只是不经意的一问:“泱泱如今是在害怕阿兄?”
褚清思几乎是下意识的摇头,然后反客为主的弯了弯左手的手指,从而将男子用以敲击自己指腹的食指给轻轻握在掌中:“两年前大病过后,我身体便常常会有所不适,因为不想让父兄与阿兄忧心,所以才私自来佛寺找神湛法师为我针刺。”
李闻道缓缓垂下眼,嗓音微哑:“泱泱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其言,不知是在说女子针刺。
还是她突然的握指。
仅是顷刻间,褚清思就亲眼看着自己有血点的无名指被其吞入口中,随即指腹也似被一片柔软所裹住。
可即使男子的动作,带着惩戒。
她也并未阻止。
于是在男子故意的吮啃之下。
褚清思轻轻嘶了声。
很快颅中再次出现闪白,似有雷电从其中疾驰而过。
男子依然坐于厅堂北面。
但这次是洛阳的室第。
而不是之前所看到的长安。
在他身前的漆木六足长案之上,有蓍草,有龟甲。
男子以几根长指从容不迫的在推演出六爻。
起卦以后,再卜卦象。
最后卜出
凶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