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清思低下头,默默不言。
以男子的性情,自己只要去了洛阳就再也不能离开。
她弯起唇:“裴娘子,我与你不同。”
妇人沉静看着,似是想要听其继续说下去。
褚清思倾吐出心中的郁气:“裴娘子是以山为巢的鹰隼,而山之巍峨,在苍鹰眼中也是卑下的,但我只是原野之上的一株蔓草,蔓草的一生随着四季起伏,若有雨就能生存,若遇炎热,便会死亡。”
“可其实蔓草从来都未曾生长在原野上。”
“那片原野是假的。”
“一切都是他骗我的。”
漏刻未有停歇的始终在滴水。
褚清思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听见卧榻有声,但因为被滴水声所遮挡,所以心中也不能确定。
她转过头,默默看着放置有卧榻的方位。
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很轻,很快又彻底消失。
褚清思不再继续整理帛书,起身疾行过去。
见男子剑眉皱成山川,彷佛有所隐痛。
她坐在榻边,倾身去抚平。
清晰的温柔触感使得李闻道从梦中的疼痛惊醒。
他缓缓掀起眼帘,漆眸中还带着湿润。
随即伸手,嗓音暗哑:“泱泱。”
褚清思出声回应:“阿兄,是我,是泱泱。”
想起梦中女子所言,李闻道忍着心中还未散去的抽痛,手掌轻抚着她后颈,后用力使其靠近自己,同时头离枕,上半身微起。
暴戾的吻在其唇畔。
那些言语不停地在折磨他。
男子的唇齿间也不自觉的带着惩戒。
他就在洛阳。
为何要义无反顾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