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阿娘从来都看不上娄家,最后为了能让大病的阿爷安心才勉强同意,自然也会觉得委屈了她。
可她心中其实并无怨言。
因为自己的富贵都是阿爷、阿娘所给予的,驸马都尉是何人都可以,何况阿爷与阿娘如此宠爱她,又岂会让她出降无名之人。
反正,世间再无男子会比她尊贵。
阿爷是帝王,阿娘是帝王,长兄以后也会是帝王,而这还未将鲁王算入其中。
昔年,尚还是大唐。
她是为了阿爷嫁给娄述。
如今,已是大周。
她又为了阿娘嫁给武赟。
只是
李阿仪忽然朝前方招了招手。
那名抱琴的乐人见状,不再弹奏,将琴放在坐席上后,站直屈起来的双腿,走至平乐公主的面前,再次跪坐:“四娘。”
惟有随侍左右的这些亲近之人才能唤平乐公主一声四娘。
少年则是被公主亲自应允能如此唤的,且他虽还未及冠,但极擅音乐,冠绝长安。
李阿仪望着少年良久,而后摇头叹息:“武赟已封武王,将要尚吾,且这几载以来,吾也已经尽兴,成昏于吾而言不过是身侧多了一人,只是不知那武赟可否能容得下你。”
宫人默然。
武赟是韩王武不文的从堂弟,但在这位公主的心中,将要成为驸马都尉的武赟却与面前的少年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