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裴居文说,后来他又独自迎战追击前来的数名突厥人,他们找到的时候,男子不知疲倦的在重复杀戮的动作,所有体力皆早已透支。
之后又再入水,游了如此远的距离。
体力与精力用尽,随即便是用血肉在支撑着他完成所有行为。
待不需要再绷紧精神,所有副作用也会一同发作,加上创伤处浸水,于是陷入高热昏迷。
褚清思举手,想要去抚平他因难受拢起的眉骨,然指腹刚触及便停住,最终收回。
男子在河岸的愠恚、情绪失控,再次涌入心中。
前世恩怨已经随着他们二人的离世而被埋入黄土。
他是新人。
自己是故人。
倘若她依然像从前遗忘了所有痛的、苦的记忆,或许真的还可以再重头再来。
可是,她都记得。
今生他虽然未杀死父兄,也不是导致父兄所死的人,但他昔年在集仙殿内向女皇所言时的嗓音、语气,使自己一遍遍地想起前世。
褚清思的眼下、眼尾都红了一圈,
眼泪默默无声的滑落。
他爱自己。
她知道,也相信。
但爱,难道真的就不包括爱屋及乌吗。
褚清思未擦泪,再次尝试着要将男子的手挣脱开,还是不能,在轻叹一声后,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串珠。
颅内的那股裂痛彷佛还在。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属于男子的前世记忆了。
在这段不属于她的记忆中,亦也只能窥见到其中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