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刚从浴室出来,他在洛阳所布置的部曲也出现在牧马场。
“郎君。”
“娘子”
李闻道停下擦发的动作,缓缓看过去。
不知为何,部曲出于下意识就知道男子是不悦自己再称呼其为娘子,迅速改口:“褚才人从洛阳来的帛书。”
自从褚小娘子知道他们郎君几年来都在遣人斥候她的情况以后,如今不管有何事情要找男子都不再遣自己的人来,而是命他们送。
给人一种有不需代价就能命其行事的部曲却不用是傻子的感觉。
李闻道哼笑一声,垂下眼。
“不看。”
部曲将双手敬奉的帛书收回,因不明郎君与褚才人当下已是何状况,躬身询问:“那不知是否还要继续斥候褚才人。”
擦了几下头发,即使还未干,李闻道也没耐心的直接将沐巾扔在衣架之上,伸手将黑氅搭在中衣外,没有任何迟疑:“继续。”
随即他走向剑架,把随身的佩剑放上去,语气意味深远:“反正她命令你们都已经如此顺手了。”
部曲叉手禀命,随即右脚往后退了一步。
李闻道淡瞥一眼,冷冽道:“帛书放下。”
部曲愣住,男子如此反复是从未有过的,所以为了不触犯男子,以最快的速度放在几案上后,立即惊惶地退步离去。
李闻道走过去,弯腰拿在手中,然阅至一半就自我嘲弄着直接丢下,彷佛是在愤怒自己刚才一时的心软。
但很快,他又叹了口气,再亲手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