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进的车中,褚清思的神色始终凝重。
她心中全都是女皇之前在殿中对自己说的那句——“吾今日有多宠爱你,来日的惩戒就会有多重”。
随着妇人赐死自己的爱子李询,这句话已经无人敢去不信,包括曾经坚定追随妇人的那些人也早已在心中有所惶恐。
他们都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李询。
更何况他们在女皇的心中甚至都比不上这个长子。
而妇人之所以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是因为李闻道的归洛。
当年他们之间的关系异样到女皇不想注意也难,但所幸并未再注意到更多,只是觉得他们互相还在怨恨着。
“请问昭仪的家在里坊内何处?”
刘虞刚随女子从温泉宫归来,并不认识。
听到车帷外的声音,褚清思的思绪也被迫中断,抬起眼,情绪略有些低沉:“最华丽的屋舍便是我的。”
于是刘虞双手抓着控制前面两马的缰绳,使劲往下一甩,使速度放缓的车驾再次快了起来。
李闻道走在甬道之中。
剑未佩在腰间,而是被其拿在手中。
到了车驾旁,他一言不发地登上车辕,伸手用剑拨开帷裳后,弯腰入内。
驭夫则稳稳驱车向前。
为以防那些有不臣之心弑君,所以不能带人进入宫室,乘马负责卫戍的侍从也都在长乐门以外。
闻见马蹄离车很近,李闻道往左侧帷裳瞥了眼,直接发号施令:“回去继续观察褚家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与那个少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