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页

百岁之后 舟不归 1127 字 2025-07-28

褚清思也顷刻明白其意,一只手握着右边第一根竹简,另一只手则缓缓将卷起的部分展开。

她垂眸,默默看着。

这是一卷李询的自白书。

从其内容来看,应该是十六岁时所书。

“询白:今已舞象之年,谓‘成童舞《象》,学射御’[1],然吾少时身弱,时人常言早夭之命,母亦怀惶惶之心,恐吾早逝,数次乘车前往佛寺,祈疾之简帛盈满百车,所造之佛若星汉。吾九岁大病,母为左右所扶持,执匕哀哭,实乃吾不孝,今言之,仍伤心。若吾往后果真不得天命,幸而有弟照、惠,妹仪,可抚慰父母之心,望父母勿哀。若吾能得三十之数,惟‘名声若日月,功绩如天地[2]’,效先王之德。”

上面不仅有一个儿子对父母的关怀眷顾及感恩,还有一个将来帝王的抱负。

他曾做好早夭的准备,惟恐父母伤心,但转瞬又安慰自己庆幸还有两个弟弟与一个妹妹能安抚其心。

但他又怎会对人世毫无眷恋之心。

不然,他不会怀着“名声若日月,功绩如天地”之心。

他亦曾想要如先王那般创造自己的帝王功业。

褚清思也终于知道妇人为何会突然发疾昏乱。

女皇背过双手,将真心话就那么说了出来:“不论是他与吾之间的感情,又或是他的政治才能,询都是储君的最好人选,其实吾知道幽王和询都没有错。”

“那时吾的反应的确过度了。”

在次子武照的对比之下,这种感觉则变得尤为强烈。

而她之所以能够毫无顾忌的与其谈心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昔年曾在自己面前为长子所求过情并竭力促使她和长子和好。

她也只能与其谈话以抒怀。

这些言语,无一不是说妇人为赐死长子在追悔。

褚清思将竹简合拢在一起,于手中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