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仅是家臣,又岂能去书询问。
叹息一声后,陆翁试探着询问:“郎君今年岁已二十有八,是否也应当纳妇了,阿郎仅有郎君一子,阿郎一脉的子孙繁衍便也只能依靠郎君。”
闻见老翁带着岁月痕迹的迟缓之声,李闻道稍一抬眼,从语气中难以辨别其情绪喜恶:“翁翁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陆翁也直言不讳:“郎君与褚小娘子”
李闻道很快捕捉到其中的异样,抬眼正视,目色带着不轻不重的威慑。
这是一种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
然而老翁才言至中途就被堂外的一人高声打断。
“郎君!”
那人气喘吁吁地登堂,又立马拱手。
李闻道将视线缓缓从左侧移开,看向正中央。
他稍松喉肉:“何事。”
陆翁也不得不暂时缄口,盯着堂上这人。
前面趁乱骑着那匹受惊逃窜的乘马回来的部曲因太过于着急,喘息到哽噎:“褚昭仪的车驾在洛阳城外遇袭!”
李闻道眉骨忽剧烈一跳。
他置于案上的手掌也无声握紧。
随侍数载,陆翁一见男子神情有异,就能察觉到其接下来会做出何种举止,故立即冷静出声劝阻:“褚小娘子如今已是昭仪,乃女皇身侧举重若轻之人,若郎君携带李氏的部曲前去救援,恐会有所不妥,对郎君与褚小娘子或都非益事。”
李闻道缄默了几息,心中也自然知道老翁所言在理,望着面前来禀报的部曲,果断命令:“以卫戍褚昭仪的甲士身份去找金吾卫大将军,请求其遣金吾卫出洛阳救援。”
部曲禀命离去。
李闻道垂下眼,松开的手掌抚着竹简光滑的一面,嗓音仍还有几分凛然:“为大父在龙门所开凿的石窟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