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寺呢?”
“朝廷所营建的大小佛寺就有百余座,除此之外,在里坊内还有私人所建的各类浮屠祠。”
女皇忧心一叹:“高宗在时便常往来洛阳,那时就已有很多佛僧也随之迁往洛阳,而自吾来到洛阳久治以来,僧人更是迅速增长,佛寺也开始兴建。吾虽然有心要中兴佛学,但吾也是天下之主,理应为天下万千子民所思虑,为避免前朝祸事重现,遂决定遣离一部分佛僧远离洛阳,命其回归故土,由当地郡县的监、丞负责他们重入佛寺等诸事。”
昨日黄昏之前,一批僧人就已经踏上了前往天下其
余各州的旅途。
这次遣离的僧人并不算多,仅有百余个。
但无疑都或多或少与那件事相关。
李闻道走入殿室,站在光影处,望着虔诚诵经的僧人,缓缓出言:“大禅师离开故国有多久了。”
口中还在诵读不止的支迦沙摩不得不停下,转头看是何人。
见是天子身边的鸾台侍郎,他即时离开坐席,朝佛所低垂的头颅也向男子低下:“我十几岁就去到长安求学,也有数十载了。”
殿内梵香实在过浓,李闻道略皱眉,往后退出半步:“圣人念及大禅师等人久离故土,在我国都译经授法辛劳,而今已暮年,故下诏送你们归国,若是觉得返乡路途遥远,身体难以支持,亦可在沙州、瓜州等地的佛寺入住诵经,如此也能离故国更近。”
支迦沙摩惊愕在原地,等反应过来,立马间接的表明心迹:“多谢圣人,但我在长安、洛阳多年,已经习惯这里的饮食起居,且即时回到故国,亲友或都已去世,所剩无几,且我心系于佛业,不若留在此地,继续”
李闻道笑了声,如温煦暖阳,睥睨殿内的一僧一佛:“大禅师已经走错了一步棋,难道还要再走错一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