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时日以来,她的几案上也堆砌满从四地而来的简牍,聚成了一座小山,其中有长安的大嫂崔昭、女师简壁所书,亦有昔日交好的名僧来书询问,除此之外则都是好友之间的关怀,但她所有的都未曾展开看过。
听闻宇文劲、魏通等人也一直在外为她奔波,试图扭转目前的言论。
虽然期间流言的确有沉寂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又再次席卷而来。
褚清思拿起最上面的简牍。
这是黎明才到的,是从河西来的。
陆家兄妹给她写的尺牍,也是为了洛阳的流言,只是河西与这里相隔千里,理应不会传到那里去的,不知他们是如何得知。
禀命在外行事的甲士适时归来,拱手上报情况:“娘子,天宫寺、白马寺这几日都聚集了诸多民众,只是神湛大禅师数日前就已经闭门译经,那些人见不到,并未出太大的事情,但机圆大禅师未
避流言,依旧行走于佛寺,也因此被用人祭器等物砸了。”
这一切也在褚清思的意料之中,在猜测的众多佛僧里,以那九位弟子为主,毕竟自己儿时就常待在那里幽居并学习梵文。
不过其余几人或离世,或远离长安、洛阳两地,所以惟有神湛、机圆被牵扯最深。
她大概能够想到机圆当下是何状况,身体必定有所损伤,衣物也毁坏的不能入目,且按照机圆的性情是绝不可能为没有做的事情而四处躲藏。
那年在长安渭水边辩经,中途休息时,主持辩经的某县公曾拿“礼佛之人自杀”一事追问。
有人以为自杀者过于愚蠢,只要待在家中不出,不过数日就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