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自嘲一笑,看向离自己最远的人,也是她曾最信任、最不防患的人:“观音,长安郡公在何处。”
刚从士卒那里得到消息的褚清思轻抬丝履,走过众人,去到卧榻前方:“他在用剑杀了褒王之后,便不见了。”
女皇惊道:“褒王死了?”
褚清思点头:“听说是一剑毙命。”
据士卒所言,随同妻子平乐公主来到上阳宫居住的褒王武陵仪与崔如仪在甬道相遇,为向太子一方投诚,于是杀了武陵仪。
女皇闻后,没有太多的哀戚之情,从卧榻起身,走到长席坐下,神情庄严,一副要问罪的姿态:“命人将他带来见吾。”
李闻道往殿外瞥了眼。
身穿硬甲的尉迟湛迅速领悟其意。
崔如仪被带到殿内的时候,双手都是血,整个人也在因恐惧而发颤,看到女皇如见到神明,再次爬行到坐席旁,伸手去求庇佑:“陛下!陛下!”
血也不可避免地将妇人的衣服给弄脏了。
女皇未曾震怒,只是用很冷静的目光审视着这一切,将崔仲等人之前的言语重新转述了一遍:“听说你不止杀了汉寿王妃,还杀了褒王?”
已经解释过的崔如仪哭诉:“臣杀汉寿王妃是为了陛下啊。”
女皇笑:“那杀褒王呢?”
崔如仪瞬间便哑口无言。
女皇抬起手,如从前那样,宠爱地抚摸着男人的头,但双目之中却蕴含着一股令人看不清的情绪,随后看了一眼前方。
崔如仪见妇人又做出这样爱抚的动作,以为自己得救,更加屈从地趴在妇人膝上。
褚清思则截然不同,其神色凝重,呼吸也变慢。
她已经知道女皇要做什么了。
同时也知道女皇要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