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指抚发时,从她的耳边擦过,褚清思酥麻难耐地轻蹭了下,虽仍不觉得错在自己,但也没必要因此事再继续置气:“我今夜在侧寝居住。”
李闻道轻笑应允。
“好。”
其实他同意与否都无用,因为他知道女子仅是在告知,而非商议。
待水盛好,陆翁来到堂前:“郎君请先移步盥洗。”
几婢也把盥洗之物放至几案上。
等堂上再无外人,褚清思低声道:“突厥使臣应该不止为护送韩王而来。”
李闻道走至北面的几案,稍一弯腰,随手拿起上面的尺牍,是从陇西来的。
他一心多用:“阿史那鹄要一位大周公主为自己的可敦。”
褚清思看了男子一眼,而后重新垂下,专注眼前:“看来是阿史德利死前就已经为阿史那鹄所谋划好的。”
阿史那鹄在突厥王庭毫无根基,曾经因为替阿史那温杀那些不听从命令的王臣又得罪过多,要想稳定局势,必须借助大周,而婚姻是最好的维系。
李闻道简单看完裴月明的尺牍,将手浸入水中,慢条斯理地清洗着:“如今说来我们还需多谢阿史那锪。”
虽然如此想无情义可言,但事实总是残酷的,若是阿史德利活着,哪怕只是多活十年,他都可以让突厥变成大周留于喉中的骨,咽不下,吐不出。
在清亮的水声中,褚清思继续问:“那太子是如何想的?”
李闻道拿起沐巾,擦去手上的水,他才说:“平乐公主。”
褚清思转过身,豆灯举在身前,整个人都怔愣不动,毕竟平乐公主若再大几岁都足以成为阿史那鹄的母亲,但很快她又想明白突厥所要的只是一个能稳定两国关系的“信物”,与谁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