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是为阿爷与长兄。”
“在白马寺,仍是不明。”
“第三次是今日清晨为我自己问卜。”
而这也将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占卜,自后她再未有过占卜。
李闻道终于停手,掀眼看她,唇畔含着胜天半子的笑意:“可我如今依旧身在朝堂,手握权力,然昔日让我数年研读化为权力斗争牺牲品的人已在黄泉,不是吗?”
褚清思笑了。
其笑灿若太阳。
宛若终于想通,不再为卦数所困。
李闻道见她不再忧愁,低头端详着指间的筮草,犹如在看一泊清澄的水,一眼就能直视其底,无任何隐藏可言:“泱泱,人是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为何不让卜二次?因为千万次的卜筮,总会有好卦,反之亦然,或许今还在为卜出乾卦而喜的人,再卜便是困卦,所以不用畏惧卦数,只需一直走。”
他突然开始后悔,后悔那时的心软:“我昔年答应教你卜筮,并非是让你将自己困于其中的。”
立于堂上的褚清思含笑点头。
刚才在堂前时,她就已想明白。
命运能否改变,看的是她,而非天。
就好像父兄二人的命运,最终也是由他们自己的选择所决定的,不是她,也不是天所能决定的。
当父兄做出选择,便也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褚清思身前的双手不再端正,徐步上前,披帛尾与裥裙一同因行走而起的微风,有了鲜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