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嗤笑一声,“大人说的是兄弟阋墙的流言,还是我与人争风吃醋的流言?若我说这些都是真的呢?大人不是知道那一夜,我宿在了镜花楼么?”
先前,宋昭让京墨留意画舫和镜花楼的动静,而第一个到镜花楼的,就是赫连信。
“阿宴,莫要胡言。”赫连信抬眸,目光与宋昭相接,语气沉稳而坚定,“你我自幼一同长大,我深知你的为人,自然信你。”
“信我?”宋昭唇角微扬,笑意愈发浓烈,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若不是她提前与镜花楼主盟约,怕不是第一个出面指责她的,就是他赫连信。
宋昭突然绽放的笑容,如一道明媚的光,直直地晃进了赫连信眼睛里。此刻少年展颜一笑,竟与记忆中的少女如出一辙。
赫连信眸中光芒微动,凝视着眼前的少年。若是他阿姐还在世,想必也会如这少年般,明媚如阳,洒脱不羁,自在随心,肆意张扬。她本就是那样的女子,如骄阳般耀眼,令人心生向往。
……
送走赫连信后,宋昭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无力地瘫倒在湘妃榻上,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身心俱疲。她闭上眼,长舒一口气,思绪却依旧纷乱如麻,难以平静。
还未等她缓过神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院门口传来,伴随着一连串高亢的呼喊,直冲内堂。
“阿宴,阿宴!你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敢对你动手?等小爷我查出来,非抄了他的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