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叹了口气,放下药杵,语气缓和了些:“你还是完璧之身,要什么避子汤?之前教过你的诊脉之法,连滑脉都辨不出了?”
听到这话,宋昭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忐忑瞬间化作了释然,脸上也漾起一丝笑意。她快步走到巫医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婆婆教训的是,是我学艺不精。这不是……时日尚浅,我怕自己诊错了嘛。”
巫医摇了摇头,“你啊,心思太重,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又状似无意道:“若真的怀了孩子,你打算怎么
办?”
宋昭先是迷茫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恍惚,仿佛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垂眸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方才婆婆说避子汤为时已晚时,我……我竟有一瞬间觉得,若是真的有了,或许也不是坏事。甚至想着,或许可以生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巫医,眼中带着几分困惑和无措:“可现在冷静下来,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乱得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如果阿弟一直不醒,她这个侯府世子就要一直扮下去。为防止身份揭穿,她或许不会成婚,可侯府必须有后,那么生个孩子,现在不提,将来也会提上日程。父亲在前线生死未知,朝廷对宋家军虎视眈眈,没了父亲,没了宋家军的庇护,阿弟怎么办?
巫医眼中有流光闪过,拍了拍宋昭的手,“别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婆婆,阿弟还能醒过来吗?”宋昭声音闷闷的,像以往的所有日夜那样,一遍遍地问巫医。
“快了,只要找到九叶灵芝草,就有希望。”巫医安抚宋昭。
直到宋昭离开了许久,巫医还怔怔没有回神,她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