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静得能听见金丝碳爆花的声响。
宋昭低头,看见萧钺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他揉药的动作极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与方才冷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不是有意偷听的,暖阁紧靠着芙蓉苑,她出了连廊就听到了里面的争执声。
药香在两人之间氤氲,萧钺忽然加重了力道,在淤血处按了一下。
“疼!”宋昭猝不及防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他力道骤松,仰头吻上她的唇,柔声轻哄:“乖,马上就好了,这个药膏要揉进去才能好得快,你且忍一忍。”
宋昭倏地睁大了眼睛,咬着唇,眼神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从暖阁敞开的大门,到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再到散落一旁的奏章,最后定格在萧钺腰间那块蟠龙玉佩上。
嗫嚅道:“也不怕被人瞧见,说闲话。”
萧钺低头一笑,上完药将她的衣摆拉下来,顺手将她抱在自己腿上,俯身留下一个深吻。
“这是在我府上,能有什么闲话,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哪敢质疑殿下的能力……啊!”
话落,萧钺将她压在了软榻上,“孤听着这不像是什么好话,你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的吧。”
说着在她耳边轻轻哈了一口气,痒得宋昭蜷起了身子,推着萧钺求饶,学着戏文里的唱词,拿腔拿调地说道:“殿下就饶了奴家这一回吧,奴家再也不敢了。”
“促狭鬼!”萧钺嘴上如是说,心里却爱到不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佳宁被我父皇惯坏了,你不要怪她。”
“我不怪她,才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萧钺笑道:“你只比她大一岁,她是小孩子,你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