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慌忙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宋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世子,奴婢求您了……咱们回去吧……”
宋昭却倔强地立在原地,瘦削的身影固执地钉在殿前的玉阶前。
夜风卷起她披风,露出单薄如纸的身形,脖颈纤细得仿佛经不起一指之力,可她就是不肯挪动半步。
“世子……”茯苓还在劝,却见宋昭缓缓抬起苍白的脸,“我要等他醒来。”
短短几个字,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不知在寒风中僵立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又或许已耗尽半生光阴,那扇紧闭的朱漆殿门终于再度缓缓开启。
延吉公公踏着细碎的步子迈出门槛,拂尘在臂弯间轻轻一甩:“陛下口谕,宣宋世子觐见。”
他抬眼看向宋昭时,眸中似藏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深意,又好似叹息一声,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
殿内暖香扑面,瑞兽炉中沉水香氤氲出袅袅青烟。
永庆帝端坐在上首的紫檀软榻上,明黄龙袍的下摆垂落榻沿,在烛火映照下流转着暗纹。他手中执着一枚黑子,正凝眉望着厮杀正酣的黑白棋局。
宋昭颤抖着下跪:“罪臣参见陛下。”
永庆帝手中的黑子忽然“嗒”的一声轻响,落在了棋盘上,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宋卿可是悔了?为何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