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像命令,倒像是在乞求。她想起碧落崖底,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衣袖,只是那时他还是病弱的九鸣,连示弱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宋昭的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放柔了声音,像哄孩童般低语:“不要想太多,太医院那么多太医……我那里还有永安堂的百年老参,前些日子刚得的雪山灵芝……”
“还有保心丸,我一直随身带着,太医院没有的奇珍,我们永安堂都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坚定:“一定会没事的。”
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萧钺,还是在说服自己,她无意识地收紧了环抱他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将身上残存的温度都渡给他。
这时,一骑快马扬鞭而来,马蹄声如骤雨般由远及近。
“报太子殿下,陛下命您火速回宫!”
萧钺身形明显一僵,宋昭感觉到他
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那只原本虚扶在她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收拢,掐得她肋骨生疼。
……
淮王府中,萧翊正倚在鎏金榻上宿醉未醒。青玉案头的醒酒汤早已凉透,浮着一层薄脂。
“王爷!王爷不好了!”管事太监跌跌撞撞冲进内室,腰间令牌叮当乱响,“门口……门口堆了两大车尸首,那最上面的人……像是您身边的赵青。”
萧翊猛地支起身子,织金锦被滑落在地。他额角突突直跳,宿醉的头痛混着惊怒一齐袭来。
“你说什么?何人胆大妄为,连本王的人也敢杀?”
话音未落,他突然瞥见窗外闪过几道玄甲身影,那是太子影卫特有的装束。醉意霎时褪去大半,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