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烛,将灯盏放在圆桌上,找出纸墨,认认真真在纸上写下——
‘殿下中了忘忧蛊,记忆停留于君主继位之前。’
而后,他笔尖顿住,思索了许久,墨水落在信纸上晕染了一圈又一圈,才再次落笔。
‘请君主安心,此蛊不伤性命,殿下安好。臣会照顾好殿下,保护殿下不暴露身份,将殿下安全带回常宁。’
写完信,他坐在桌前,等墨晾干,便发起了呆。
白日里的种种在脑海中打转,李玉实说的话还在飘荡。
杀了她,吗?
但,怎么可以呢。
那样,殿下该多伤心。
殿下……已经够伤心了,怎么可以再给她制造一次背叛。
不自觉间,李连清的手紧攥成拳,他呼吸发抖。
不知何时,墨已经干了。
他抬手,手却好似有千斤重,连一张纸也拿不起。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
李连清的手瞬间落下去抓住纸上,那张纸被揉成了团。而后他将这团纸张塞到枕头下,快步走去开门。
一开门,他便被抱了个满怀。
褚缨手里本还抱着枕头,将他抱住后,那枕头便隔在了二人中间。
“殿下……怎么了?”李连清抬手捏住她胳膊,但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睡衣,手也不敢用力。
褚缨抬眸,可怜道:“我不想一个人睡,你说要陪我的,怎么就趁我睡着跑了?”